这个译本尚未经母语者审校。如果读到别扭之处,请告诉我:一本谈语言的书不该有含糊。 指出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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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涉

Ce qui traverse le livre sans avoir son chapitre

Des langues qu'on croise en chemin, et des systèmes de signes qui ne sont pas des langues mais qui posent exactement les mêmes questions. Ils reviennent d'un chapitre à l'autre, en encadré, en note, en contre-exemple.

Langues croisées

Trois langues en passant

Ω
Langue

古希腊语

发明了元音的那套字母

腓尼基人只写辅音;希腊人把用不上的字母改去记元音,于是文字变得可以出声朗读,哪怕读的人并不预先知道内容。拉丁字母、西里尔字母以及我们今天所用的一切,都出自这次修修补补。古希腊语几乎在每一章里回来:因为荷马,因为语法(我们至今使用的范畴正是为它裁剪的),也因为学术词汇。

Łł
Langue

波兰语

七个格,还有叠起来的辅音

波兰语把格的机制推得比俄语更远(七个,其中包括呼格),还把一串串辅音排在一起,成了绕口令的乐园——szcz、brzm、trzc。它在斯拉夫语族里充当第二个坐标:没有它,俄语看上去就像标准,而其实它只是若干可能之一。

Ëë
Langue

卢森堡语

一个用三种语言行政的国家里的国语

在卢森堡,人们说卢森堡语,写法语,读德语报纸——分工不是地理性的,而是功能性的,并随场合变化。这个国家是日常三语生活的实验室。它取自 1859 年一首歌的箴言,恰好说明了要害:「Mir wëlle bleiwe wat mir sinn」——我们愿意继续做我们自己。

Autres systèmes de signes

Ce qui signifie sans être une langue

Chacun de ces systèmes a exactement une chose que les langues ont, et une chose qui leur manque. C'est ce partage qui permet de dire, à la fin, ce qu'est une langue.

Système de signes

一种口哨语言

当一门语言换了载体,只为越过一道山谷

戈梅拉岛的 silbo,土耳其库什柯伊的哨声:它们不是独立的语言,而是既有语言被搬进口哨——保留旋律与节奏,失去音色,声音能传几公里。这是极珍贵的边界个案:它把语言与它的传输渠道干净地分开,而文字从来做不到这一点。

Système de signes

绘画

展示,而不是命名

画不需要翻译:它只需要被看。它没有时态,没有否定,没有条件式——你试着画出「他本不会来」。它在语法上失去的,在同时性上赢了回来:一切一次呈现。这正是手语那一章的论点,只是被搬到了一片没有人觉得受威胁的地面上。

Système de signes

音乐

一套什么都记、唯独不记意义的书写

乐谱是一套完整的书写系统:音高、时值、力度、音色。它只缺一样——意义。乐谱规定一个动作,却不断言任何事;你无法反驳它。它在书中充当反证:这就是一套什么也没说的书写。

Système de signes

交易大厅的手势

公开喊价:一整套为噪声而生的词汇

在屏幕出现之前,交易员在震耳的喧闹里用手交谈:掌心朝内是买,朝外是卖,手指靠近脸表示价格,离开脸表示数量。一门由物质条件逼出来的语言,在现场学会,没有教材地传下去——又在二十年间死去,因为计算机把噪声取消了。

Système de signes

数学

唯一一种句子可以被证明的语言

这套记号年轻得出人意料:等号出现在 1557 年,逻辑符号出现在十九世纪。在此之前,数学是用句子做的。数学语言被造出来是为了消除歧义,也就是说,正好禁止文学赖以为生的东西。两个相反的方案,同一种材料。

{ }
Système de signes

计算机

一门收信人毫无意图的语言

编程语言是唯一一种「说即是做」的语言,没有见证人,也无需同意:机器执行,而不解释。由此产生一个别处没有的约束——歧义在这里不是文体缺陷,而是故障。也由此给本书留下一个问题:今天的机器翻译,正在对前面十章的语言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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